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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2005年7月29日 出处:宜昌实小 作者:收集人:杨珍 编辑:ycsxzk 有1488位读者读过此文 【字体:
百姓心中的好书记——牛玉儒

 

2004年8月14日凌晨4点。原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、呼和浩特市市委书记牛玉儒同志,带着无尽的依恋与牵挂,过早地离开了他热爱的世界。

噩耗传开,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通往呼和浩特市殡仪馆的路上,挤满了汽车、自行车,还有徒步赶来的群众。只能容纳一千人吊唁厅,一下子涌进来四千人。绵绵细雨中,人们哭泣着,呼喊着他们的牛书记,任由泪水表达心中的悲痛。

朴实的百姓自发地在雨中拉起横幅:“牛书记,青城人民怀念您!”

 

重担

1996年11月,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秘书长牛玉儒被调往包头市,出任市长。

而当年5月3日的一场地震使这座城市成为“站立的废墟”,受灾的百姓住在帐篷里,有家不能回。发展经济、重建家园的重担落在了这位新市长的肩上。

他和市委、市政府一班人,从与百姓利益最关切的问题抓起:供水、供暖工程,道路通达工程、蓝天碧水绿地工程……每一项工程,市民都赞不绝口。

    以灾后重建为契机,包头市创造了建设史上的最高速。5年时间建成的住房,超过了包头建国到震前46年居民住宅面积的总和,城镇人均住房面积达到21.3平米。

他按照创建国家园林城市的标准经营这座城市。经过几年的打造,工业城市包头真正变成了一个花园城市。片片绿化休闲广场,干净整洁的小区,鸽群翻飞,鹿鸣哞哞,优美的环境让人们惊诧不已:中国的北方竟有这等美丽的城市。2001年,当牛玉儒调离包头时,包头荣获“联合国国际改善居住环境最佳范例奖”。2002年,又获联合国人居奖。

2003年4月,非典肆虐,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副主席牛玉儒被调往呼和浩特,出任市委书记。

在那个特殊时期,牛玉儒40天吃住在办公室,白天查疫情,晚上听汇报、作决策,深夜上网查询其他城市的好做法。矿泉水、方便面是他的一日三餐,三四个小时是他的每天的睡眠时间。非典结束了,人整整瘦了6斤。

呼市历史欠账多。街道狭窄,小区脏乱,广场绿地少,晚上黑灯瞎火,百姓对改善居住环境的呼声很高。

牛玉儒独自一人坐上出租车,四处转悠。2003年一个夏天的傍晚,一个中年男子进了杨树林的出租车。他从反光镜中认出了市委书记。在车上,牛玉儒随和而关切地询问大家最不满意的是什么。杨树林不客气,一下子讲出了许多:道路拥挤老堵车,公厕少入厕难,马路黑暗路灯少,乘降点少拉客难。牛玉儒认真地听着,下车时郑重地说:“请你相信,呼市的面貌很快就会改观,你反映的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。”

不到一年的时间,拥堵的马路拓宽了,许多现代、新颖的公厕出现在街头,黑咕隆咚的街道而今流光溢彩。路通了,心顺了,客多了,呼市的出租车司机们打心眼里感激这位新来的书记。

拆墙透绿,还绿于民,是牛玉儒在包头工作期间的一贯做法。来到呼市后,他把这套想法贯彻得更彻底。在视察公园后 ,他郑重宣布:“全市公园应免费开放,还绿于民。”

公园开放了,市民那个乐呀!一大清早,他们就三三两两地来到公园,逢人便讲:“牛书记给俺们尽办好事。”

平易近人、性情谦和,是牛玉儒留给部下共同的印象。然而有一次例外,在检查便道铺装工程时,发现盲道中央有一根电线杆,他十分少见地对一位熟识的干部发了火:“盲道上安电线杆,你是引人往上撞吗?考虑过盲人的难处吗?”“与其让百姓骂我们,不如让我骂你们,立即清理,对其它便道全面检查。”这次脾气发得让工作人员懂得了何谓认真负责,也让全市8.82万名残疾人知道书记心中惦记着他们。

过去,呼市的百姓羡慕漂亮美丽的包头。而今,自己的城市也有了灵气,焕发出了生机。音乐喷泉,休闲广场,加上片片绿地,将城市装扮的恬静幽雅。

来到呼市,不论大会小会,牛玉儒常念叨这么几个字眼:全市GDP、财政收入、人均可支配收入……

他心里着急。因为,呼市的经济总量与其所处的地位不相称。他带领市委、政府一班子人马深入调研,为呼和浩特市描绘了一幅激动人心的蓝图:到2007年,经济总量、财政收入、城乡居民收入实现翻番,呼市综合经济实力和人均收入水平位居全国5个少数民族自治区首府城市第一。为了实现这个蓝图,他殚精竭虑,呕心沥血。

他的工作节奏快。就连身边20多岁的工作人员都暗暗“喊苦叫累”。在他的工作日志里常有类似这样的记载:2004年3月20日上午,从呼市转机北京至成都,午饭后与有关单位洽谈;21日上午飞深圳,然后坐车去珠海,下午与企业会谈,晚饭后返深圳;22日上午在深圳考察企业,午后转机北京到银川;晚上10点考察银川的亮化工程,23日上午参观考察银川的城市建设,并与银川市领导座谈;中午饭后乘汽车前往乌海考察,连夜坐火车返呼,24日上午向市委汇报这次出行的收获。5天5 个城市,从南到北行程万余公里,不留一点喘息的时机。饿了,就在路边的小餐馆匆匆就餐;困了,就在车上小憩。

有客商考察,他都要邀请人大、政府、政协的领导参加,四大班子参与经济建设一个都不能拉下。这不仅提高了办事效率,而且让客商感受到一种民主、团结、干事的的氛围。只要有人来城市投资,牛玉儒必定亲自以蒙古族隆重的礼仪接待,向在座的客人敬酒时,他热情豪爽,真挚的感情能将客人感染得“相见恨晚”。

许多商家被牛玉儒这位蒙古族干部的热情真诚所打动,纷纷带着项目落户呼市。

 

真情

    无论是包头,还是在呼市,凡是牛玉儒工作过的地方,常常听到人说:“牛玉儒是我们的好兄长,我们的好朋友。”

提起牛玉儒的名字,与他接触过的干部无不泪流满面。他跟干部说话,不是暴风骤雨,而是春风化雨;他当面敢于批评你,背后却要保护你;他不居功,不诿过,勇于承担责任;他坦诚,跟人交心,观点写在脸上,表里如一;他作决策,尊重人,考虑别人的意见;跟他工作,再苦再累也愿意,觉得安心、踏实……  孙震世,一位残疾老人。春节前一天,牛玉儒来到他的身边。他亲切的拉着老人的手嘘寒问暖。他掀开老人的锅盖,摸摸装粮的口袋,看看床上的被褥。当看到他米面无几,被褥单薄,家里一贫如洗时,他面色凝重,难过地说:“我这书记没当好。”他当场组织随行的干部捐款资助,并指示民政部门在春节前为类似这样的家庭每家购买一台电视机。春节晚上,电视里响起了欢歌笑语,孙震世父女却抱头痛哭。

1999年的一天傍晚,包头市土右旗,一辆接送学生的校车突发火灾,其中9个孩子被烧死车中。事故发生后,牛玉儒立即放弃接待宾客工作,迅速赶赴现场,组织抢救,并连夜返回市政府召开紧急会议。在会议上,他号啕大哭,几不自已。他哽咽着:“人民政府连人民的生命也保护不了,作为市长,我有责任、有罪呀!”一夜无眠,第二天一早,他又急匆匆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孩子。那一天一夜,牛玉儒滴水未沾。

2003年5月17日,呼市当地报纸刊登了一篇报道:“这15户居民啥时喝上自来水”。牛玉儒看完后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他提笔批示:“群众反映一年多,不复杂的问题为什么长久得不到解决,请有关部门迅速解决,认真反思,并请新闻界继续监督。”在得知问题迅速解决后,他十分高兴,并在汇报材料上批示:望今后凡遇到群众反映的问题,能迅速反应,尽最大努力为群众排忧解难。

他从不让部下去他家谈工作。即使在门口等候半天,最多也一句:有事上办公室谈。但素昧平生的上访群众却是他家的座上宾。对上访群众牛玉儒从来都是热情接待,给他们沏茶倒水。他曾不知一次对爱人说:“这些群众能找上门来,是下了很大决心的。否则,素不相识的,怎么会上门求助。咱们千万不能将人拒之门外,冷了他们的心。”

牛玉儒的心与百姓紧连在一起,百姓忧他愁,百姓痛他哭,百姓欢他乐。

 

愧疚

牛玉儒出身贫寒。7岁时,母亲病逝,被工作繁忙的父亲送到乡下奶奶和二叔家生活了一年。牛玉儒懂事,打小捡柴拾粪、割草推磨,与二叔二婶感情深厚。

老家的亲戚朋友知道牛玉儒在外当大官了,纷纷找上门来,但往往是乘兴而来,扫兴而归。亲戚骂他:六亲不认、没有良心。

二妹、三妹夫先后下了岗,大哥的退休金也发不下来,家人认为这可是关系到几家人生活的大事。他们拨通了电话,这头是几双急切期待的耳朵,那头却是几分沉重的声音:“还是靠自己吧,这事我不能管,你们多想想办法!”气的妹妹摔了电话,还大哭一场。

二叔带着两个在家务农的儿子找上门来:“玉儒,看能否给你的兄弟找份活干?”然而,他们又一次失望了。“还是靠自己吧,二叔,种点树,现在能卖个好价钱。”牛玉儒一席话,让二叔打消了念头。

面对亲戚们的怨言,解放前就参加革命的老父亲给他撑腰:“儿子别怕,亲戚骂你越多,老百姓就越信任你。”

去年春节,牛玉儒回到老家。他盘腿坐在二叔的土炕上,拉家常一拉就是大半夜。听说二叔要盖新房了,他让妻子多留点钱。妻子留下仅剩的3000元钱,回家后,他遗憾留得太少,伤心地直掉泪。他愧疚,他不能报答二叔的养育恩。

因为忙,顾不了家,妻子不理解,抱怨他。他反过来安慰妻子:“请你多体谅我一些,我上有组织的重托,下有对百姓的承诺,我别无选择。将来退休了,我一定好好在家陪你,给你做饭,干家务……”

 

牵挂

 

几十年不知疲倦,忘我投入的工作,牛玉儒把上苍赋予的生命提前支付了。

今年4月,他被确诊为结肠癌肝转移。然而,就是生命的最后关头,牛玉儒也无时不在牵挂着他的工作。他每天躺在病床上,从早到晚不停地通过电话布置工作,不停地与身边的工作人员商讨从电话里反馈回来的情况,北京协和医院的病房成了他的办公室。

有人来探视,他总会以急切的语气问:“哪些街灯亮了,呼伦路修到什么程度了?新华广场建好了吗,老百姓有啥反应……”每说一句话都使他费尽气力,大汗淋漓,可他还是不听地问,不断地说。

 女儿为了分散他的精力,故意给他讲笑话。他眼睛盯着女儿,心思则在工作上。突然间,嘴里冒出一串手机号码,并要女儿给他拨通。看到根本就不可能把父亲从工作状态中拉出来,女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,哭着跑出了病房。

住院三个月,牛玉儒回呼市三次,每次都是身体刚作完化疗。他强忍着病痛参加各种会议,视察重点工程。妻子哭着央求他安心养病,他却说:“让我回去工作,比什么药都管用。”

7月16日,市委召开全委会议。为了能在大会上发言,他提前一天回到呼市。那是第二次化疗刚刚结束,身体极度虚弱,1.76米的块头只有110斤。为了给人一种良好的精神状态,他让妻子在他瘦弱的身躯上套上里三层、外三层的内衣,以使西装显得“合身”。40分钟的发言稿,延伸到130分钟。他激情澎湃、慷慨激昂,乐观的前途,美好的前景,使全体与会同志情绪高涨。大家简直不敢相信,眼前站立的竟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人。然而当被司机搀扶回家后,他脸色苍白,无力地躺在床上,长时间一动不动。

8月13日,牛玉儒开始进入深度昏迷状态。他的妻子、儿女哭喊着:“玉儒、玉儒……”“爸爸、爸爸……”,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病房久久回荡,牛玉儒浑然不知。

8点半了,妻子轻轻地伏在他的耳旁:“玉儒,8点半了,快开会了……”他猛然一动,睁大了双眼,又慢慢闭上了。这一闭山高水远。

 

呼和浩特是缺水的城市。但在牛玉儒去世后的日子里,却细雨如织。

雨水交织着泪水,哭声与哀乐共鸣。

一对年近七旬的老夫妇,一大早拖着花圈从旧城赶来,孱弱的他们坐在台阶上,半个小时,未闻人语,但闻人泣。

拄着双拐的63岁残肢老人孙震世,在牛玉儒的遗像前泣不成声:这么好的人,咋说走就走了呢?

回想过去一起工作过的岁月,你的老部下们泪眼模糊。刚刚51岁的玉儒书记呀,怎么能一甩手就走,而且一去不回头啊!布置给我们的工作你还没来得及检查呀!

今年81岁的老父亲对牛玉儒寄予厚望:“我从不担心你会犯什么错误,就担心你不能为百姓办实事,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好官……”

而今,堂堂正正的好官做到了,但儿子却撒手人寰。

大德无碑。谁心中装着百姓,百姓就把他刻上心碑。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收集人:杨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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